自己的位置摆得更低。“弟子”、“本分”、“麻烦”，她用这些词砌起一堵透明的墙，也将那个夜晚两人之间所有的异常与激烈，彻底定性为“不必要的麻烦”，并承诺将其封印。

&esp;&esp;箫云是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他看着她低垂的、显得异常柔顺的颈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听着她用这种客气到疏离、且将所有责任揽于己身的语气，将那个月光下眼眸亮如星子的少女，和那个被他失控啃咬时颤抖呜咽的女孩，一同掩埋进“：弟子”和“麻烦”的灰烬之下。

&esp;&esp;她不仅为告白道歉，还为……他施加于她的伤害而道歉。因为她觉得，那是她“引发”的。

&esp;&esp;这个认知像一把带着倒钩的冰锥，猝然刺入他胸腔，带来一阵尖锐而陌生的闷痛，甚至盖过了那片冰湖下“沸腾”的噪音。

&esp;&esp;“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她那份过于懂事的自我归咎面前，显得苍白而虚伪。

&esp;&esp;他能说什么？说那不是你的错？说那是我自己的失控？说我也……？

&esp;&esp;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回冰面之下，只化为一句更显冷硬的：“我说了，不必再提。过去之事，无需赘言。”

&esp;&esp;他的否定，在游婉听来，更像是一种默许——默许她将那一页彻底翻过，默许他们各自退回安全的位置。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esp;&esp;“是，弟子明白。”她乖顺地应道，仿佛真的将那一篇揭过了。“弟子日后，定当谨守本分，专心修行，绝不再给师兄添任何麻烦。”她重复着自己的誓言，像是要凿刻进心里。

&esp;&esp;箫云是看着她这副将自己完全缩进“规矩”壳子里的模样，那丝烦躁与闷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藤蔓般缠绕得更紧。

&esp;&esp;他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此刻心头这复杂的郁结从何而来。是因为她过于顺从的态度？还是因为她话语间那种将他、也将她自己彻底推远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