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陛下……说得对!”
李世民:……
他看着李摘月那副明明气得要死却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心里也是无奈。
这孩子气性是真大!他也知道观音婢这个年纪怀孕生子十分辛苦凶险,可孩子既然来了,便是上天所赐,难道还能不要吗?他不信,有他亲自看顾,有整个太医署倾力照料,还能照顾不好观音婢!
年纪最小的城阳公主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大人们脸上复杂难言的表情,小脑袋瓜里充满了疑惑:阿娘有了小宝宝,宫人们都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呀,可为什么阿耶、哥哥姐姐们看起来,既像是高兴,又像是不高兴呢……
站在她身边的晋王李治,仿佛看出了妹妹的困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明不明白其中的关窍无所谓,只要清楚,大家都和他一样,深深地担心、爱护着阿娘就好。
内殿之中,长孙皇后诊脉结束后,也听宫人低声禀报了外殿那番因她怀孕而起的“风波”,一时之间竟是啼笑皆非。她让宫人请李世民和孩子们进去。
见到长孙皇后,所有人脸上瞬间都挂上了如出一辙的恰到好处的欢喜与轻松表情,仿佛刚才外殿的纠纷从未发生过,连李摘月也不例外,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长孙皇后忍俊不禁,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唇角已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宽慰众人道:“本宫无事,你们莫要太过担心。这个孩子很乖,并未怎么折腾本宫。”
李世民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后怕和疼惜:“那就好,那就好……朕听说你晕倒了,真是吓坏朕了!”
长孙皇后依偎在他怀里,浅笑道:“让陛下担忧,是臣妾的不是了。”
李世民像是找到了靠山,略带委屈地指了指面前站成一排的子女,尤其是瞄了李摘月一眼:“有他们在旁边‘虎视眈眈’,朕哪还敢有半点不是啊!”
长孙皇后目光柔和地扫过面前的子女们,沉稳的承乾、娇俏的昭阳、率性的青雀、聪慧的雉奴、懵懂的九宫,还有那个看似清冷却心肠最软的斑龙……都是好孩子,都长得这么好,都知道心疼人,都让她那么喜欢。能拥有他们,她这一生,真的知足了。
李摘月离开立政殿前,长孙皇后特意将她单独留下,屏退左右,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斑龙,你的心意,本宫都明白。你莫要太过忧心,本宫会好好照顾自己,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你也莫要再怨陛下了,子女缘分,皆是天定,非人力所能完全掌控。”
李摘月看着长孙皇后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躁平息了不少,低声道:“贫道知晓了。只是皇后殿下,请您务必记住,在眼下,您的凤体比太子、比越王、比所有人都更重要! 请您一定要多多看重自己,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长孙皇后闻言失笑,心中暖流涌动,下意识想像小时候那样伸手去摸摸她的头,以示亲近和安抚。
奈何自从被李丽质“偷袭”过后,李摘月就对各种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警惕起来,无论男女,都下意识保持距离。
长孙皇后发现李摘月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顿时微微蹙起了眉心,带着点失落和期待看着她。
李摘月见她架着胳膊,一副“摸不到决不罢休”的姿态,心中无奈,只能认命地、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脑袋,让她如愿以偿地摸了摸。
长孙皇后玲珑心肝,哪能不了解这孩子的谨慎,她收回手,失笑道:“傻孩子,本宫都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了,不用这般防着。”
李摘月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地辩解:“皇后殿下误会了,贫道只是……不习惯。”
长孙皇后眉梢一挑,见她这副模样,忽然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道:“哦?不习惯摸头?那让本宫抱抱你可好?自从你长大后,就再也不让本宫碰了,本宫可是想念得紧。”
“!” 李摘月闻言,虎躯一震,全身瞬间绷直,干笑一声,连忙找借口:“皇后殿下!贫道已经十五了,不是岁的幼童了……”
主要是长孙皇后实在太过敏锐聪明,谁知道抱一下之后,她会不会从身体轮廓上察觉到什么异常,进而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险可冒不得!
长孙皇后见她吓得眼神四处飘忽,仿佛受惊的小鹿,终于不再逗她,盈盈一笑,安抚道:“好了,好了!本宫与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李摘月这才松了口气,嘿嘿干笑了两声,掩饰内心的慌乱。
……
李泰与越王妃回到越王府,眉峰下压,面色带着烦躁与担忧。、
越王妃见状,以为他仍在忧心皇后凤体,便柔声宽慰道:“郎君放宽心,有父皇和宫中那么多医术精湛的太医在,母后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妾身家乡曾有一妇人,年过五旬都平安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娘子。母后洪福齐天,得天地庇佑,定能逢凶化吉,顺利生产的……”
“母后自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