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翊无言凝视着,那双猫眼又紧张地快快眨了几下。谢翊心中叹气,问:“他这几日就回来,你何事找他?”
猫儿的警惕让谢翊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他想让沈青衣多信任自己一些,但这般言论恐怕都足以将对方吓得炸毛。
在真正见到对方之前,谢翊还曾想过。倘若对方这十余年里过得开心幸福,那些招人厌恶的凡尘旧事自然也不必再翻找出来。
沈青衣尽可以在云台九峰当做一个无忧无虑,被人溺爱着的小师弟,总比被他带回那个阴森森的家族要快乐许多
可两人初见之时,那只惊慌失措又受着伤的猫儿闯入谢翊视野。
对方惶恐无助、又不曾被好好教养如何分辨坏人,见着陌生人便紧张地炸毛呲牙,徒劳地想要保护自己。
谢翊实在是无法将其弃之不顾。
沈青衣抿嘴不答,只是目光落在谢翊的半边脸上。
昨日对方蜷起的指尖只是轻轻抓挠,自然留不下任何伤痕。但谢翊却觉着此刻似什么烙铁在自己脸上烫了一下,他转过脸去,沈青衣却问他:“你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对方的嘴巴还有些肿,只轻轻咬了一下便松开。
“为什么突然要派陌白出去做事?”
聪慧、敏感的猫儿问他,“谢翊,我给你一个机会。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少年眼眸虽乌,却不似墨汁那样浓稠沉重,眼底沉着烟灰色的反光,似点点璀璨星辰坠入深潭。
这是一双只有少年人独有的眼。
谢翊已经想不太起来自己少时模样,记忆中唯一清晰深刻的,便是手刃血亲时流过掌心的温热液体
阳光暖烘烘地晒着两人,他又嗅到对方身上那股毛绒绒的可爱暖香。
而他自己—— 一身玄衣是否能压住那血气腥臭?
谢翊不知晓,于是回答:“我无话可说。”
沈青衣:
猫儿眯起眼睛看他,随即又小小翻了个白眼。
“那好吧,”沈青衣说,“你快点让陌白回来。他要是再不回来,那他就死定了!”
沈青衣试探了谢翊两句,但看到对方那副锯嘴葫芦一样的表现,就觉着很没意思。
他决心好好修行之后,闲暇时刻便回屋努力看书。屋外窗沿之上,重又摆了几串红果,像是同昨夜一样送与他的礼物。
馋嘴小猫摘了一颗吃,味道又苦又涩,吃得他“呸呸呸”了好几下。
他眼珠一转,将红果仔细收好,同系统说:“等沈长戚回来,你提醒我把这个给他吃。就说这个果子特别好吃,我专门给他留的!”
猫儿坏笑着,露出可爱的尖尖虎牙。
只是果子吃完,书依旧要读。那日谢翊说沈青衣的入门心法,是身为家主的他都不曾见过的顶级心法。
——自然是哄沈青衣开心的。
但他去找师兄们打听过了,沈长戚给他的心法是与云台九峰寻常弟子的都不相同。
他托着下巴,边看心法边恨功课。
恨!恨!恨!怎么这么难!
是故意为难自己吗?
在系统的帮助下,沈青衣从磕磕巴巴读不通顺,到现在可以不过脑子地将整本书流利背完,只用了几日时间。
但背是一回事,读懂又是另一回事。
他按着句读和系统的讲解,艰难理解这些封建迷信的讨厌文字。
昨日,他本就折腾了大半夜。此时午后清风吹拂,气温凉爽舒适,偶有鸟叫打破院内的安宁寂静,正是午睡休憩的好时光
沈青衣看着看着倒头就睡,睡得四仰八叉,书就倒扣在猫儿脸上。
系统:
它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宿主,生怕对方不小心着了凉。可很快,像是知道徒弟睡着一般,沈长戚极自然地走了进来,
男人依旧衣袂翩翩如君子,只是当他笑着将功课拿到一边,又从沈青衣袖中拿出那串小心收好红果,摘了一颗送入口中时。
系统莫名生寒,心想:谢翊不是解除了沈长戚在宿主身上设置的术法?怎么看起来,好像对方依旧时刻盯着宿主的一举一动?
“就为了这点修为,”沈长戚将呼呼大睡的猫儿横抱进床榻深处,替对方脱了鞋袜,又盖上了薄被,笑着教训道,“天天出去野。”
他俯身细看,少年被贪婪吮咬的唇色水红,比之往日更为可口诱人。
沈长戚伸手掐起徒弟的下巴。系统眼睁睁看着这个不要脸的、比宿主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男人,就这么低头吻了上去。
修士多以师门维系传承,比凡人更为看重师徒伦理。师徒之间虽无血缘,却与母女父子无异;即使在那本专注搞黄的限制同人文中,师徒□□也颇遭他人非议。
可沈长戚仿佛不在乎任何世俗规训。他将徒弟拢在怀中,不许外界窥探哪怕一眼,两人墨发痴缠,如同一对恩爱的结发夫妻
系统正要将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