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逐渐上涨的话题度,心里的喜悦和不安交织。喜悦的是水军把路人的言论控得很好,大部分人都在心疼他筹备了那么久的曲子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提前发布。即使有小部分人跳出来说“互联网没有记忆吗”,但很快被大范围的夸赞掩下去。
不安的是乔让现在还没有过来找他们质问署名权的事,安静得令人发慌。
是真的没发现?还是等着秋后算账?又或者是忍气吞声?
梁鸣不知道,只知道梁绍雨工作室为了“减少损失”,干脆“破罐破摔”在晚上流量最大的时候,一口气放出了全部幕后。
视频特意将他在录音棚里唱歌和讨论编曲的片段剪辑出来,里面没有乔让,只有他一个人的脸清晰可见,故意引导大众往他个人主创的方向想。
评论区的言论愈发中听,网友听风是雨,懒得用他们那浅薄的大脑辨别信息真假,只一味附和营销团队精心预制好的舆论风向。
毕竟在娱乐圈,房塌了又起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梁鸣安慰自己乔让马上要退圈,署名权是积累作品和口碑用的,对方又用不着,不如把最后一点价值借给自己,拿点封口费享受退休生活。
这通自我催眠完,他霎时把踩着人家上位的愧疚甩得无影无踪,几乎觉得那歌四舍五入本来就是自己写的,迷失在网友的追捧中。
几天后,热度一路飙升,那首《大隐与你》占据网x云新歌榜首,工作室又买了几个大v乐评人稍作点评夸赞,一时间好评如潮,跻身热歌榜。
这趋势梁鸣自己都不敢相信,就算是注水,也远超他的预期了。
难不成自己真的要东山再起,一炮而红了?
梁鸣只感觉大脑轻飘飘的,像梦,连忙约了几个好友庆祝。吃饭的地方选了某高档餐厅,出门前他还特意戴了口罩,怕有粉丝认出他。
餐桌上朋友举杯庆祝,纷纷调侃梁鸣以后红了别忘来时路,记得带这群兄弟吃香的喝辣的,直把他捧得飘飘欲仙,连怎么出的餐厅门都忘了。
屋外寒风刺骨,将梁鸣刮了个激灵,他和他们告别,恍惚想起元旦将至,是个好彩头。
手机铃声响起,打碎了他的胡思乱想,梁鸣接起电话:“喂,奶奶?”
梁绍雨的声音响起,听着不对劲:“你现在在哪鬼混呢?”
“我、我约了几个朋友吃饭。”梁鸣其实挺怕她的,说一不二。
“还有心思吃饭呢,”梁绍雨阴阳怪气冷笑,“赶着庆祝啊?你那首歌被平台下架了。”
“啊?怎么回事?”梁鸣那点晕乎的酒劲醒了大半,愣愣站住了。
梁绍雨恨铁不成钢道:“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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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已经拟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陈聿怀把a4纸推到乔让面前,一副难得公事公办的表情,看得他有点想笑。
乔让粗略翻了翻合同,潇洒签了名:“我相信陈老师不会坑我。”
陈聿怀瞥一眼旁边的法务,把合同递给他,起身道:“我要是坑你,也得先把自己埋进去。”
两人齐齐出了陈聿怀工作室的门,乔让说:“网x云先把歌下了,说等进一步核实再给我答复。”
在陈老师的指导下,乔让把所有材料整理好,以歌词侵权的名义向网x云平台投诉,让他们法务部处理版权问题,比他个人上诉快得多。
果不其然,没两天那首歌就在风口浪尖上截停,被这手平台卡位打了个猝不及防。
陈聿怀点点头,“梁绍雨估计马上要找上门了,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手段,这段时间你来我家住吧,安保系统好。”
乔让没忘了第一次去他家,保安拦着让登记了半天访客信息,“乔温总不能不管,也一起去?”
陈聿怀庆幸自己买房的时候没抠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买什么情侣用品,床是不是也得换张大的,一面正经回答:“我家够大,住的下。”
乔让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故意道:“行吧,那我考虑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