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回来了!”温蒂第一个喊道。
哈莉从缝纫机前站起来,说:“最后一只完成了,珍妮特小姐,五十只,全部检查过,没有线头,已经装进箱子了,勒诺尔夫人明天会派人来取。”
珍妮特放下篮子,走到工作台前,两个大木箱敞开着,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只,拆开纸是戴礼帽的熊,做得很好,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哈莉,你做得太好了。”珍妮特说。
哈莉说:“我只是按照您教的做。”
厨房里,卡米拉探出头,问:“珍妮特,你买了鱼?太好了,希伯莱尔说他今天要露一手,从朋友那儿学了个新招,非要展示不可。”
希伯莱尔从卡米拉身后挤出来,兴奋地说:“用蛋黄和黄油,还有柠檬,搅拌到发白,配鱼吃绝了,我在顾客家里吃到过一次,我从来没吃过那么滑的酱。”
珍妮特举起手里的香料袋:“我也买了新东西,打算试试烤鱼。”
卡米拉说:“鱼够大,可以一半用你的方法,一半用希伯莱尔的方法,但首先,谁帮我剥完这些豌豆?还有粟米葫芦要切片。”
温蒂举起手:“我在剥呢,已经剥了一碗了。”
哈莉说:“我来切西葫芦吧,我在家经常帮我母亲切菜。”
珍妮特脱下外套,挂起来,卷起袖子:“那我处理鱼,希伯莱尔,你的酱汁需要什么?”
厨房不大,五个人挤在里面转来转去,珍妮特在洗碗槽前处理鱼,刮鳞,去内脏,切成均匀的片,温蒂剥完豌豆,又开始剥大蒜。
另一边,希伯莱尔正在准备他的酱汁,他在一个大碗里打了三个蛋黄,挤进一个柠檬的汁,加了一小撮盐,然后把碗架在一锅热水上,开始搅拌。
“要一直搅,不能停,而且要控制水温,水不能开,只能微微冒热气,不然蛋黄就变成炒蛋了。”
“需要搅多久?”哈莉问。
希伯莱尔手臂的动作不停:“直到变稠,变白,像奶油一样,然后离火,一点一点加黄油,每加一块都要完全搅进去。”
希伯莱尔一直搅拌着,碗里的蛋黄液确实开始变了,从稀薄的黄色渐渐浓稠,颜色也变浅了。
很快,所有的菜都做好了,大家坐下,希伯莱尔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自己的酱汁,浇在煎鱼上,酱汁顺着鱼片的轮廓流下来,覆盖了金黄色的表面,他用叉子切了一块,送进嘴里。
珍妮特尝了烤鱼,香料的味道很特别,甜里带着一丝很特别的香气,大蒜和姜的味道不明显,但提升了整体的层次感,鱼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脆,里面还是嫩的。
她对哈莉说:“这个很好吃,你也尝尝。”
哈莉切了一小块烤鱼,小心地尝了,她的眼睛睁大了:“哦,这个味道很不一样,但很好。”
五天后,卡米拉拿到了一封邀请函,邀请函是星期二下午送到的,浅灰色的信封,边缘烫着金线,卡米拉抽出里面的卡片,看到这是一场鸢尾草坪举办的春季茶会,邀请的人是她的店长卢丽斯夫人。
卡米拉把卡片翻过来,又翻回去,读了三次,卢丽斯夫人从没有给她写过这样正式的信,更别说邀请她参加客户活动了。
温蒂探头看:“哇,布洛涅森林的茶会,那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吧?”
卡米拉说,声音里有点不确定:“客户活动,但通常只有商场的高级经理和特别邀请的贵宾才会参加,我们这些销售一般是不会收到的。”
珍妮特:“妈妈,可能是因为你上个月卖出了那个鳄鱼皮手袋?我记得你说那位夫人非常满意,还写信给商场表扬了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