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热可可都凉透了,人也没下来,临近饭点,夏明濯只好再上去找人。
接着,他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苏棠对着正在播放电视剧的手机怒吼嘶鸣,把他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然后说着说着,就开始冒眼泪花子了。
他到底在为什么而难过呢?
夏明濯没想明白。
云舅舅最难过的时候,苏棠没有哭,数学考二十五分的时候他也没有哭,现在就因为一个狗血电视剧看哭了?
这么高能的吗?
他倒真有些好奇了。
夏明濯走到床边,捡起大概率已经报废的耳机线,又扯了两张纸递给苏棠:“擦擦,冒鼻涕泡了。”
从夏明濯进房间的那一刻起,苏棠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闻言,他立刻抢过夏明濯手中的纸巾捂住鼻子,随后皱起了眉头:“ 哥,你又骗我。”
“嗯,骗你的。”夏明濯肆无忌惮地承认了,“能说说为什么这么激动吗?当然,你也可以骗我。”
苏棠想了想说:“我不会骗你的,不过我不想说。”
那么可恶的话,夏夏没听见才好,希望他永远都听不到!
“行。”夏明濯没再坚持,又扯了一张纸擦拭苏棠脸蛋上的眼泪水儿,“下楼吃饭。”
苏棠抓住了他哥没抽回去的手:“哥,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夏明濯手腕子被钳制,只好曲了曲手指,他没问苏棠为什么突然这么讲,只说:“全世界这么大,你才见过几个人?”
苏棠定定地看着他,右手握了一个空心拳放在右眼前:“可是我的全世界只有这么大,你就是最棒的那个。”
人类的视野范围有180°,可他们只看得到自己想见的人。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就连呼吸声也变得很轻、很轻。
“嗯,知道了。”良久,夏明濯出了声,抽回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把纸巾盖在苏棠脸上,“这次没骗你,真有鼻涕泡。”
苏棠:“!!!……”
今天秦泽休假,吃完午餐,他提议带大家去击剑馆活动活动。
夏明濯答应了。其实他对这项运动的感兴趣程度一般,但对手是他舅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秦泽找出几套剑术服,递给夏明濯一套:“呵呵,明濯,我说过只要你赢我一回,那张你被我击败后哭得以头抢地的照片就还给你。”
夏明濯:“……”
到底有哪家大人会向五岁的晚辈发起挑战,并在完虐了对方后还拍照留念,把对方钉在耻辱柱上这么多年?
他一生都在为摆脱原生家庭带来的童年阴影而奔走。
“苏棠会么?”夏明濯忽然想起来问。
“之前跟他讲过一点规则,不过还没有正式地教过。”秦泽起了点玩心,“你来教?”
“不。”夏明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为什么?”
夏明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教他会偷懒。”
秦泽很意外地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是严师。”
“……”
他曾经也这么以为。
直到最近苏棠越来越喜欢撒娇……一犯错就打滚卖萌抱大腿一条龙,而他对此居然没有任何办法。
总不能把大腿锯了,让他抱无可抱。
本来见夏明濯都答应了,秦泽默认苏棠也会一起,谁知苏棠居然说想留在家里。
“你确定不去?”夏明濯问。
“嗯嗯,我在家里陪我爸。”
事出反常,秦泽去和苏云交涉了一番,暂时还没有发现端倪,于是得到几句苏云的叮嘱后,春风满面地带上大侄子出门了。
午后,苏云在院子里打理盆栽,苏棠就撑在窗边看,眉头紧蹙着,看上去对窗外花儿的绽开情况不是很满意。
“苏棠,可以帮我把手套和剪刀递过来一下吗?”
“……”
“苏棠……苏棠?”
苏云喊了第三遍,苏棠终于回过神来:“噢!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