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证。”
徐寄春张大嘴巴,怔怔望着陆修晏:“明也,照此论之,岂非你得唤我一声……娘?”
“……”
陆修晏捂着脸踉跄跑开,边跑边喊:“我不活了!”
惦记多年的心上人。
不仅是他的长辈,还险些成了他爹。
这等丢人事若传出去,他哪还有脸留在京城!
“逗小孩儿,真好玩!”
明月高悬,笑声渐歇。
上方疏影横斜,碎影斑驳洒落一地。
十八娘盯着那轮模糊的月影,怅然低语:“我早该想到是先帝。他最重颜面,不容臣子忤逆分毫。当年陆方进拒婚,便被他召入宫中严辞申斥。殿试风波后,他更是辍朝数日,怒意难平……”
先帝的杀心,早就昭然若揭。
只她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与寻常日子上,不曾留心,先帝每次望向她的目光里,都藏着刻骨之恨。
徐寄春身子一斜,靠进她怀中:“你帮庄晦出主意的事,还有谁知道?”
“任千山吧,他很聪明。仅凭我调的卷宗,他就能把我手上正在查的案子,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视任千山为难得的知己。
死前月余,她念他材高知深,屈就刑部实在蒙尘。
她欲尽薄力,便辗转托请武太傅与老荣国公,盼能将他荐往弘文馆。
可惜,任千山选了那条一步登天的捷径。
徐寄春揽住她的腰侧:“我倦了。”
偏在此时,夜风中卷来几缕断续呜咽。
十八娘循声望向书房,好奇道:“明也怎么哭了?”
“稚子爱哭,本为常事。”
这一夜,陆修晏哭了半宿。
翌日薄曦,徐寄春来邀他同往南市。
房门缓缓挣开一线,照亮一个面色青灰的男子。
徐寄春惊得后退几步:“你……何以至此?”
“你不懂我的苦。”
“那你还去不去南市?”
“去!”
三人结伴,步入喧嚣南市。
黄衫客跟在后面,观三人行色,忽发诗兴,摇头晃脑吟了句歪诗凑趣:“三人结伴入南市,才子吟诗在后头。”
“你闭嘴吧!”
三人先至催雪楼临窗而坐,饱食一顿。
照旧,由徐寄春结账。
午后借着消食,三人踱入南市各家书肆,打听《象山县志》的下落。
酉时初,无功而返。
回家路上,陆修晏问出心中疑惑:“你们找一本县志做什么?”
十八娘小心应道:“里面装着一个人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