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也,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这么多年她真的……受之有愧。
单桠的手在抖,玻璃杯被印上指痕:“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苏青也沉默了一瞬。
就像所有人眼里单桠是柏赫的一条狗,那么温情更是柏斯手下的疯刀,见之破血。
“约满后如果离开华星,十年内不得有公开活动。”
这意味着狂豸将会是他辉煌又短暂演艺生涯的最后一部作品,而狂豸……根本不会被拍完。
“……”
单桠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又倒了一杯水,嗓子紧得不行。
“没关系。”苏青也开口。
她抬头。
“阿桠,狂豸不是拍不完吗?恰好借着这个机会,我本来也……不打算再有什么公开活动了。”
单桠闭了闭眼,根本他妈忍不住。
下一秒她抓起桌上那本厚重的剧本,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嵌进纸里。
页脚飞扬,剧本被狠狠摔在两人之间。
“那这又是什么?!苏青也你别告诉我这剧本是它自己把自己翻烂的!这上面的标记每一句台词的批注,都他妈是你的字迹!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打算拍了,要退圈?!”
“你现在风光大好谁能威胁你?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啊?!”
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质问在寂静的老房子里回荡,加湿器静静嗡鸣。
苏青也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为自己焦急愤怒,甚至到了失态的地步。
这样鲜活的单桠,已经在记忆的长河里走失了。
如今重现,他却不忍再看。
垂下眼,昏黄灯光在苏青也眼底投下深深阴影,那双眼失去了平日镜头前的温润光彩。
他的声音一直很好听,此时却如同重锤砸在单桠心上。
“是你要干什么,阿桠。”
他抬眼,目光第一次如同最深沉的夜色,牢牢锁住她。
“从头到尾……都是你想干什么。”
单桠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僵住。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从你开始查霍家,一次次铤而走险,我就知道你并不只是想报复那晚的事,霍家跟你有更深的渊源。但你不说,我也就从来不问。”
“你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哪怕两败俱伤。”
苏青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帮你,我们最初不就是这样答应的吗?”
你跟我走吧,我带你过不一样的人生。
……
但我要用到你的名誉你的一切。
……
你放心,也,我不会害你。
……
“我当然会用我的名誉我的一切来帮你,你只要放手去做。”
单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所以……你觉得我会毫不顾及你?利用你的一切来达到我的目的之后,将你弃如敝履。”
“阿桠,”他垂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单桠被他垂眸的动作彻底激怒。
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飞页,狠狠摔向苏青也的肩。
剧本砸在他身上,又沉闷地落在地毯,纸张散落开来,像为这一切做了场无声的祭奠。
砰———
单桠头也不回地摔上门。
她在这里有屋子,这么晚了闭不可能再开车回去。
苏青也站在原地很久,才缓缓弯腰。
你不会毫不顾忌我,也不会彻底利用我。
即使一开始的接近报有目的,你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
可你心软。
修长的手在地上撑了下,苏青也单膝跪在地上。
你舍不得将我当作废棋,利用我的身份我的名誉来做这些。
即使这是最简单的一条路。
有什么比我身上爆出那样天大地大的丑闻,还能让人闻着味冲上来?
可你不会。
苏青也缓慢捡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纸,抱在怀里。
你不会的,你不想的。
我都不会做。
但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只要能让你轻松点。
可苏青也永远也不会讲出这些来裹挟单桠。
他将剧本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我知你心知肚明,所以我不会说出口。
加湿器还在工作,是个安静又不太平静的深夜。
苏青也坐在桌前,将散乱的纸一张一张重新理好。
他抬头,恰好正对着单桠在这里的卧房。
阿桠。
我不是唯一爱你的,却是一定不会逼你的。
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当然不需要顾忌我。
苏青也这三个字,从入圈的那刻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