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迫分离了一年多,喻珩不能再容忍自己犯下第二次相同的错误了。
“那你现在的计划是?”
只听付悠轻轻叹了口气。
他要是知道下一步计划就好了。
喻珩挠着头补充道:
“我家我尽量搞定,大不了就说我们早已生米煮成熟饭,我去登个大字报,把那些联姻对象都吓跑——”
付悠扶额。
问了还不如不问。
一年前和喻珩分开的时候,付悠觉得反正自己只是一个人,过一段时间也就没人会在意他这个小人物了。
但在看到喻珩一年后的情况后,付悠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喻珩根本不可能离开他。
仅仅一年的时间,还是在喻家这样的有钱有势的大家族,硬是把唯一的继承人养出了几分形销骨立的气质。
倘若自己离开,可能不到几年,世界上就再没有喻珩这个人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付悠就觉得喉头一哽,眼眶不知不觉又泛红了。
付悠仓皇抬起手背擦了擦,故作掩饰地抱怨道:
“你少开玩笑了。”
一条结实的胳膊悄悄伸过来,将付悠揽入怀中。喻珩微微偏头,唇角状似无意擦过付悠耳廓。如羽毛抚过的触感让付悠情不自禁颤抖一下。
即使知道对方闻不到,喻珩还是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整个房间浮动着清甜宁静的氛围。
这场谈话注定没有结果,这只是两个迷茫的人在一次深夜的交颈,是他们抚慰彼此的方式。
最后,付悠从喻珩怀里挣脱出来,勉强抬起脸,眼睛、脸颊、嘴唇乃至于脖颈都是红的。付悠说: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上班,我需要做一个全面检查。”
*
洛杉矶的医院和国内就是不一样,清早听到的竟然不是人挤人的喧哗声,要不是来过一次,喻珩差点以为付悠带自己走进了哪一栋废弃大楼——
这人也太少了!
“习惯就好。”付悠仍保持着从前的习惯,步履匆匆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就准备打开电脑。
喻珩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脸委屈地看向付悠。
付悠:……
付悠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放在自己办公桌边上。还不等他发话,喻珩就乐颠颠地坐上去了。
好大一个人,好小一张椅子,委委屈屈缩在付悠的办公桌边上,乍一看还以为是幼儿园老师在训话。
即使付悠一直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打字,喻珩也从这份静谧中觉出了几分乐趣。
付医生打字的时候特别专注。因为又要长时间注视屏幕,所以付悠戴上了那副眼镜。
眼镜是半框的,架在鼻梁上显得侧面轮廓更加优越。平时微微上挑的眼睛此时半垂下来,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工作,一字一句斟酌着用词,更显出一番别有韵味的温柔。
温柔,这个词以前喻珩想都不敢想用在付悠身上会是什么样,现在却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我老婆付悠是全天下最温柔最漂亮最聪明最厉害最优雅最优秀的!!!
喻珩就好像那种喜欢摇尾巴的犬类,乖乖巧巧蹲在付悠身边,即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他专注于自己的事,就会幸福到要将尾巴摇出螺旋桨的气势。
“吱呀——”
办公室门被猛地一下推开。喻珩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知他和付悠是早上七点钟到的办公室,现在是太平洋时间八点四十。
自己竟然看着付悠写了整整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论文,而没有觉得丝毫无聊?!
一句话也不用说,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的身影,就会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这样的喜欢才叫爱。
“付,今天早上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是的没错今天本该是我休息的日子,我却愿意来到医院陪伴你。”
奥菲斯大喇喇说了一大通,像是一点儿都没注意到付悠桌边虎视眈眈的喻珩,还打算继续唠叨下去。
“你知道吗?上次我差点以为你要用z国功夫把我嵌在墙上,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决定以后多和你开一些这样的玩笑,这样你就会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