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作为朝颜的贴身侍女,又是她的妹妹,也成了众人关注和贿赂的对象,时常被塞些小点心或零钱,试图打听花魁的喜好,弄得炭治郎手足无措,只能板着那张滑稽的艺伎脸装严肃。
她成了花街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她的神秘出身、清冷气质、甚至她身边那个妆容奇特却异常忠心的小炭,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们都在猜测,谁能成为第一个真正踏入朝颜香闺的入幕之宾。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京极屋。头牌花魁蕨姬的房间里,气氛一日比一日阴冷压抑。
那些曾经追捧蕨姬,为她一掷千金的常客,如今纷纷转投时户屋。
“听说时户屋新来的朝颜,那才是真正的绝世美人,气质超凡脱俗!”
“是啊是啊,蕨姬大人美则美矣,但脾气确实不大好,还是朝颜好!虽然从不同意,但也没拒绝不是吗?”
合格的客人会自己哄自己……
“而且朝颜大人身边那个炭子,虽然脸画得怪,但感觉特别忠心可爱,不像京极屋那个新来的善子……”
“主要是那个妆画的也很草率,不过善子弹三味线还是很厉害的……”
诸如此类的议论,当然传入了堕姬的耳朵。
京极屋的走廊不再像往日般熙熙攘攘,预约蕨姬见客的牌子也挂不满。
善逸和无一郎的工作量明显减少,善逸甚至有点窃喜,而无一郎依旧平静,只是发呆的时间更多了。
连京极屋的打手和侍女都在私下嘀咕:“最近生意好差啊……”
“都怪时户屋那个新花魁,把客人都抢走了。”
“
嘘!小声点!这要让蕨姬大人听见……你不要命啦!”
“哐当”
华丽的房间内,名贵的瓷器和精致的妆匣都被扫落一地,能摔得都摔了,不能摔得也摔了。
堕姬美艳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一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她尖利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那些瞎了眼的蠢货!竟敢拿她跟我比?!我可是最美的!最完美的花魁!”
她猛地看向跪伏在门口,瑟瑟发抖的侍女和管事:“废物!都是废物!为什么留不住客人?!是你们伺候得不够好吗?”
她目光扫过,看到正巧路过门口来送换洗衣服的善逸。善逸被她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一扫,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盆差点掉在地上。
“丑八怪!” 堕姬迁怒的火焰瞬间找到了出口,她狠狠打翻善逸手中的水盆,巨大的力道将他打得翻滚出去,脸上本就灾难的妆容更是糊成一团,身上全是水渍。
跟在善逸身后的无一郎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堕姬,又看看地上蜷缩的善逸。
“忍一忍……基本上能确定了……”
他走过去,在善逸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默默扶起善逸,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和糊掉的脂粉。
结果才发现善逸根本不是因为愤怒而蜷缩。
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堕姬看着无一郎那张在混乱中依旧平静美丽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不过是另一个碍眼的家伙!”
她指尖再次凝聚力量,但看着无一郎那双清澈到近乎愚蠢的眼睛,又觉得跟这种呆子计较太掉价,最终只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她转身对着破碎的镜子,看着自己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倒影,咬牙切齿地低语:“我会让你知道,在吉原,谁才是真正的花魁!我会撕碎你那清高的假面具,把你那张惹人厌的脸刮花!”
就像那个该死的女忍者一样。
她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凄惨的下场。
在她灵魂深处,妓夫太郎那沙哑扭曲的声音带着宠溺和阴冷响起:‘我亲爱的妹妹……生气了?是因为那个新来的花魁吗?呵呵呵……别急,别急……哥哥会帮你……把她变成最美味的收藏品……让她永远无法再夺走属于你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