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懒看着自己掌心,漫不经心却又充满威胁,“请转告你的宝贝儿子,他如果想对我下死手,最好挑我一个人在场的时候,否则我如虎添翼,岂不降低了他成功的概率?”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江洛尘扭转工作牌,意味深长瞥了眼上面“董事长”三个字,“我走了。”
江洛尘潇洒走人。
江承良喊他,“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江洛尘摆摆手,头也没回,“你去问你另一个儿子吧,他比我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路过易泽工位时,江洛尘停下脚步,专门上下打量一番。
注意到他的人形玩偶依旧被塞在桌底,好像不可见人似的。
他皱了皱眉,不太满意。
江洛尘伸出魔爪,将人形玩偶拿上来,放在易泽桌上,脑袋靠着电脑。
这样看电脑的时候,易泽右眼余光里,就全是他。
江洛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集团大厦旋转门,一眼就看见在此等候的郭浩。
“哥们,挺刻苦啊!”郭浩没下车,直接在车上替人把副驾车门推开,“这都几点了,还加班呢?”
江洛尘冲楼上扬扬下巴,“死老头比我更用功。”
江洛尘抬腿坐进去。
郭浩问,“你车呢?”
江洛尘说:“报废了。”真可惜,易泽才开的顺手了点。
郭浩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啧”了两声,“你们家老头也太沉不住气了?一点都没大企业家该有的肚量啊!”
江洛尘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应该不是他。”
郭浩又啧了两声,“那你今晚白跑这一趟了?”
江洛尘在网上下单一束香水百合和一些水果,“你觉得呢?”
郭浩没忍住,嘎嘎大笑,“要我说啊,你就不应该这么早动手,直接等到你老子上西天,公司交到江启阳那个草包手上,甚至不用你出手,公司就给他嚯嚯完球了。”
“我人生短短三万天,难不成都耗在他身上?”江洛尘反问。
“嚯!”郭浩冲他竖起大拇指,“哥们,你又打算长命百岁了啊?”
江洛尘挑眉,“不行?”
郭浩笑得贼眉鼠眼,“你这,情况不对啊!”
“怎么了?”
江洛尘淡然看了他一眼。
“以往你碰见这糟心事,一准到我店里喝闷酒,完事还要言语犀利,把我研制的所有新品点评一遍。”郭浩感慨。
江洛尘闷笑一声。
郭浩眉头紧皱,鬼畜般地抖了抖,“你脏东西上身了?笑这么可怕。”
江洛尘跟披着羊皮的狼一样,虚心询问,“可怕么?”
郭浩把后视镜转到他那边,“你自己看!像是大开杀戒前的暴君在笑。”
江洛尘就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的脸。
他想起和易泽一起,在湖泊酒吧喝酒,他们说“为感谢妈妈干杯”。
感谢妈妈把他们生的这么好看。
郭浩眉头的皱痕就更深了。
“我觉得,你应该戴上你那装逼镜。”江洛尘说。
“我觉得,我就不该热心市民上身来接你。”郭浩赌气说。
前面路口,江洛尘制止郭浩继续直行,“前面路口右转。”
郭浩道:“干什么?”
江洛尘说:“易泽在医院。”
郭浩无语吐气,“我看你是真栽了。”
江洛尘望着窗外霓虹灯,“应该是吧。”
不然,心里微妙的变化,细微的酥麻,实在找不到归属。
郭浩翻了个白眼,在前面路边停车。
他大步冲下车,绕过车身拉开副驾车门,面色严肃又好意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最是不能分心的时候。”
江洛尘走下车,对上他谨慎的目光,“浩子,我不是一时兴起。”
“那如果再发生今天这种事呢?万一出什么意外,你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郭浩冷笑一声,“拿钱解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普通人家里养大个孩子才花多少钱,赔他们个两三百万,他们估计会笑得合不拢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