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当年远赴法兰西周啸也是板着一张脸,脾气虽然古怪,倒也好伺候。
怎么这半年娶了少奶奶脾气变的好像疯狂转圈的陀螺,一会转一会停,时不时还冒火花,吓人的很。
郭正明更是一头雾水,本想在酒楼里再等等大老板下来,六成利的事还能谈。
瞧着周啸的样子,估计是和大老板谈崩了。
整个白州上哪去再找这么大一笔钱。
他等了一会人家包厢里的人也没有要出来的样子,等再出来,周啸的车已经走了,留下他一头雾水的不知应该去哪,风中凌乱,只看见路灯旁边剩下一小包枣核被丢到垃圾桶旁。
“少爷,咱们不去蒋公馆吗?”邓永泉开着车问。
周啸:“去什么去!”
在他第一次回白州的时候港口便已经不允许进烟土了,那就说明阮玉清不是在老头子死后才有的权利。
说不定和那个姓蒋的早就联系上了。
只是在老爷子死后阮玉清才有了能用的钱建立庆明银行而已。
庆明银行
庆明,这是他们孩子的名字。
不管出处,玉清已经将他们孩子的名字命名为一个银行,可见他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
好歹他出了力,玉清看到孩子怎么会想不到自己?
想到这,原本烦躁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周啸顺了一口气,邓永泉在前面往后瞥了一眼,不知道少爷又因为什么心情好了,反正没再绷着脸了。
“那里头的人是不是少奶奶?”
“嗯。”周啸揉了揉太阳穴,“以前老爷子的病都是什么医馆看,你知不知道。”
邓永泉还真知道:“老爷原来不喜欢看西医,一直都是东郊的刘郎中看。”
周啸便叫他调转了车头直接去郎中馆。
这个点医馆早就关了,周啸在门口站了一会。
再想到原来玉清喝的那么多黑乎乎苦味的药。
他是吃了苦的,为了怀孕。
周豫章根本不值得他做这些,一个懦夫,被封建裹挟无法逃脱的软蛋,凭什么能让玉清毁了一辈子?
他是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的。
堂堂周大少竟然到了自家地盘也没人请他回家。
周家真是死绝了!
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若是港口不解决,他就得想其他法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阮玉清。
深夜里,寂静的酒店房间里传来呜呜哭声。
实在是悲从中来!
周啸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父亲软弱,养母凌虐,本以为婚后相敬如宾已经想好会认真待他,却被这样摆了一道,心中怒火中烧。
他只在白州落脚一日,第二天便被叫醒回到深城去。
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庆明银行门口在清晨被丢了个扎着蝴蝶结的包裹。
银行的人便送到了周宅。
包裹一开,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蜜饯点心,除了仙香楼,还有几家白州多年的老字号,不难买,有几样却是得早早去排的,否则过了点便没有了。
精致的糕点,蜜饯枣子也被剔了核。
向来有人给阮行长送礼,送糕点的还是头一份。
阮玉清摸着蝴蝶结,稍微尝了尝蜜枣,他的口味早就不爱吃甜的了,今日再吃,味道竟然还不错。
—
一周辗转,周啸先卖了一船零件。
外头把铁路零件的价格炒的逐渐高了起来,一船货能启动柳县的铁路建造。
只是得重新从法兰西再运一批回来。
周啸要先把停在白州港的货卖了,里面的东西处理了,李元景还不解,“你回白州这么急干什么?”
周啸心想,没有家室的人懂个屁。
期间他还去了一趟上海,碰巧路过医院的时候打听了一番。
即便是西医也没办法让男人有孕,只有邪门的老偏方才有法子,记载又少的可怜。
不过寻常人生子那都是九死一生,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周啸眼前总是时不时闪过那一日玉清扶着小腹走路有些不便的模样。
大约是男人的责任心太强,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联系好了零件的买主,定好后日在白州港交易,周啸提前一天深夜到了白州。
可人刚睡醒没多久,邓永泉急慌慌的敲响了他的门。
“少爷快去港口!出事了!”
周啸打着哈欠:“怎么。”
“少奶奶!是少奶奶……”
周啸没等他说完,拿起外套直接跟着他下了楼。
“我们走这一周原本好好的,可三天前,西边打仗了,蒋遂被临时调走,港口已经开始有人运烟了!”
周啸皱了皱眉头:“西边?”
如今乱世,各个地方割据地盘,将军大帅自己当自己地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