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呆滞。
这……是,是啊,这是神明大人创造的宫殿,怎么可能被区区的凡间尘土玷污?
大家对白夜的态度越发崇拜恭敬。
白夜眼看那人快自责到哭晕过去,赶紧安抚:“无需惊慌。”
他的确是需要异世界人面对自己时尽可能的配合,但不必做到稍微一点小事就吓得颤颤巍巍。
一开始,准备要去接受培训的时候,白夜就因为神话剧的“熏陶”,总以为自己要往高深莫测、不可亵渎的方向塑造,还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到——毕竟这真的和他的性格不符,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在见到别人受苦受难时丝毫不施以援手,不面露难受。
而老师与专家们显然知道他的性格,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要勉强白夜,直截了当的与白夜说:“与其要求你往想象中的神仙形象靠拢,不如让别人脑海中的神仙形象,就是你这模样。”
本来那个世界就没有神仙,凭什么神仙要由凡人来决定“应该是怎样,不应该是怎样”,难道他们见过仙吗?难道他们就是神吗?
既然都不是,那白夜的形象,就是神仙的形象。
他喜欢笑就笑,他喜欢施以援手就施以援手。当一个存在的实力强大到外人无法违抗、无法置喙,那他就是最高权威,掌握一切最终解释权。
凡人怎么可能因为白夜态度平易近人,就指责白夜不该这样温和,不符合他们关于神明的想象?
他们感激涕零都来不及。
面对苦难时自我洗脑自我安慰,想出一套“这是来自神明大人的考验”可以,但如果有获得神明救赎的机会,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接受救赎,而不是推拒过后一根筋的受虐到底。
所以白夜不需要太束缚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这个地方并不存在皇权,不需要因为社会制度顾忌太多问题,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挥。
他说:“向我祈祷吧,说出你们的心愿。”
大家神情懵懂,像是纯洁的小鹿,乖巧安静不知如何回答。
到底还是族老最先察觉到白夜的想法,走上前深深鞠躬——法力作用下没办法跪下磕头——对白夜祈求道:“我们想在大人身边,得到庇护。”
“我们愿竭尽所能,满足大人的一切。”
“我们会成为大人最忠诚的信徒,最锋利的长矛,最好用的工具,我们愿燃烧自己点亮您的光辉。”
“求大人怜惜……”
其他族人可没有族老这般流利清楚的表达能力,只一脸感同身受地站在族老身后,试图用自己虔诚的态度,表达出一模一样的意思。
被神明大人庇护的感觉太好了,好得让人舍不得放弃。
外面是漫天大雪,唯有这里,幸福得好似梦境。
白夜头皮发麻,面对这么一大群人的祈求,控制住面部表情,轻轻颔首:“可以。”
族老面色一喜,心道石木所说果然没错,大人的确是愿意收留他们的。
却听白夜接着又道:“展现出你们的诚意。”
族老连忙道:“我们会竭尽所能!”
哪怕让她面临比洪水冲垮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带着仅剩的族人在冰天雪地里寻找新聚居地这种更加残酷的考验,她也不会放弃!
可神明大人居然比她想的还要仁慈,大人说:“一千块青金,换一栋房子。”
族老面色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回答:“是,是的大人!”
一栋房子,最多只够二十个人挤一挤。
她们这里有三百多人……也就是需要……多少青金?
并未掌握三以上加减法的族老神色惶然,心底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她害怕自己完不成神明的考验,害怕努力的结果是更多人因为饥饿与寒冷死在半路上。
但她的族人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听到指示的瞬间就像上满发条的玩具,“咻~”一下就想跑出去。
族老只能说:“……去吧。”
在冰天雪地里寻找几千,几万,甚至更多的石头……
神明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残酷……
族老心中酸涩,迈着苍老的步伐走出神庙,迎接外面呼啸而来仿若刮肉的冰雪,睁大眼睛努力寻找更多的石块——即使她心中清楚,这些普通的石头毫无作用,仅仅只是为了向大人证明他们的决心。
大家跑得非常快,像是一点感受不到寒冷一样,面色红润,嗓音洪亮,一眨眼跑得只剩下个小黑点,在找到几个石块后又“嗖~~”一下窜向庙宇,像是找到新奇东西想要向父母分享的孩子。
于是,一块,十块,一百块……
三百多人自神庙为,四处散开。老人小孩儿在近处搜寻,成年人自发自觉跑向更远处,无需言语无需沟通,长年累月面对绝境灾难的默契早已让他们掌握了这项配合技能。
他们用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最远跑出去好几千米的路程,抱着宝贝似的石头乐颠颠回来,小心翼翼堆在供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