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明白为何柳醉眠会反应如此激烈,平心而论,光是想象一下那时的江沉星被溺水者往水里拖的画面,他们便觉得揪心,更不用说亲眼目睹了江沉星险些死掉的柳醉眠。
同时,所有人都对有过如此遭遇,还能够义无反顾下水救人的江沉星肃然起敬。
“抱歉,但那是本能反应,我没办法控制。”
江沉星苦笑道:
“这些年我一直遵守诺言,甚至都没去游过泳,但遇到关键时刻,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行动了。绵包,我没办法再答应你不去救人,因为我不想欺骗你,但我会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我这次做的不是很好吗?”
柳醉眠想起江沉星在游到溺水者附近后,第一时间沉着冷静地劈晕对方的动作,神色微微松动——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再和江沉星置气了,天知道柳醉眠今天花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搭理对方。
下一秒,柳醉眠感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意识到柳醉眠缓下神色的瞬间,江沉星便趁热打铁把人抱入怀中,试图用男色迷昏绵包的神智让他不要再计较。
柳醉眠竟难得没被迷惑,他轻推江沉星从对方怀中挣扎出来,又将手放在其胸膛上,板着小脸严肃认真道:“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最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江沉星笑着点头:“当然。”
柳醉眠这才露出了一个宛如冰雪初晴般的笑容——说到底,他喜欢江沉星的一切,自然也喜欢如英雄般璀璨夺目的星星呀。
眼看餐厅内的空气逐渐缓和下来,一声几近颤抖的质问却打破了这还算温馨和谐的氛围。
“你们说的是真的么?”一直旁听的杨望惊疑不定道,“八年前的p市?是不是莹河边?”
江沉星和柳醉眠对视了一眼,疑惑地点头。
杨望:“这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江沉星皱眉:“为什么要证据?你要不信的话当故事听不就行了么。”
柳醉眠更是直接:“我和星星的过去有你什么事。”
然而杨望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两人的话,他就宛如疯魔一般拍桌站起,紧紧地盯着江沉星不知在喃喃些什么:“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等到最后三个字传来,众人才发现杨望怒吼的对象根本不是江沉星,而是脸色惨白地坐在桌角试图缩小存在感的池简,都觉得莫名其妙极了。
只有后来得知一些杨望和池简渊源,得知杨望为何将池简视为白月光对待的江沉星隐隐预料到了什么,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就收回了原本搭在柳醉眠椅背上的胳膊。
“我……我……”
在杨望的瞪视下,池简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这都是巧合,对,巧合!那条河那么危险,出几次意外都不奇怪。阿望你相信我啊,那天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不是吗?”
这话一出,即便是原本不明所以的其他人和直播间观众也猜出了什么,顿时瞪大眼睛直呼卧槽,期待一惊世居瓜的诞生。
池简说着说着,像是找回心神有了底气一般,再接再厉道:“而且江沉星没有证据啊,他也许就是听说了咱们的事说说而已,阿望,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怎么能信他不信我!”
“什么时候骗过我?池简,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杨望直直地看向池简,自他被池简“所救”,带其进入自己的圈层甚至交往之后,池简就撒了不少在他看来很可笑的谎言。但杨望那时爱着池简,便压根不在乎他家里到底是书香门第还是市场摊贩。
可要说信任?有一点,却不多。
比起池简,杨望当然更信任从未欺骗过自己的江沉星,更遑论对方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
但他还是需要一份证据,为证明自己的心。
杨望向江沉星的座位上冲去,后者本来想躲,但坐着的人本就不占优势,再加上杨望如今那破釜沉舟的气势太过唬人,江沉星一个没留意,就被对方抓住了右臂。
小臂内侧浅淡的细长疤痕,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果然……我就知道……一定有……”
杨望永远都忘不了那日意外坠水的无助与恐慌,他感到自己的口鼻被无边无际的液体淹没,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湍急的河水。
就在那时,有人如神祇般降临。
杨望已经记不起那时的自己为求生做了什么,又因为意识昏沉而想不起救命恩人的声音和容貌,他只隐隐记得对方的身材并不高大,却带给了自己无尽的安全感,那双救命之手的轮廓一直印在他的心中。
除此之外,杨望唯一记得的,便是在河水中蔓延的血色,那人为了抱住不断挣扎的自己,手臂被岸边的杨树划出了极深的伤口,可对方却只是轻声哼痛,从未放下过将自己推向岸边的动作。
等恢复意识后,杨望想去找救命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