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糯米甜饭飞出去老远,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只小动物。
夜色朦胧她也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恍惚间似乎是个墨绿色头发的瘦削少年。他手中拿着柄短剑,一击扑空紧着旋身又是一剑划过。
水龙呼啸而下把他冲出去老远,山君这才抓紧时间站起来,水珠停滞在小不点周身,月光下仿佛笼着一层“膜”。
眨眼间那少年的身影消失于树丛间,山君知道他并没有离开,只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好发动第二次袭击。她的动作没有对手快,夜间视力也不如他,一味硬碰硬讨不到好处。
正值夜色最浓的时刻,要不了多久就会天光大亮,即将迎来主场优势的幼崽卖了个破绽。头尾相连环绕着她的水龙就像力气不济那般顿了一下,来者想也不想破开水层杀入核心。
山君抬起头眨眨眼,冲那个墨绿发色的小少年咧嘴一笑。
就等你送上门儿呢。
少年背后发寒暗道不好,再想退已然来不及。那个从归离集来的小不点站在原地张开小手,打算扑下去抓她的自己胸口莫名又热又痛。本能催促他挣扎,直觉却告诉他最好别和她对着干。但是他冲得太快了,游隼攻击猎物时有多快他就多快,这会儿后悔也没有余地操作。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尽数聚集在胸口处,它们好像不在属于他,遵循着另一套潮汐的规则想要破出体外。
噗通
雏鹰坠地。
山君不想杀人,见对方冷不防着道落地就收了云吟术,只将水龙放在外面防备。
“你谁?从哪儿来?干嘛偷袭?”她很是小心眼的上前踢踢这家伙的小腿,少年躺在地上硬气得很,把脸一转道:“技不如人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边泛白的微光渐渐亮起,山君这才看清楚对方是个比她个头大了些许的男孩儿,眉间有道水滴似的印记,金灿灿的眼睛里只有倔强与不服。
“啪”的一声,山君毫不客气拍在他脑门上:“你瞅啥?信不信我现在就薅秃你?”
“哼!”少年换了个方向扭脸。
他身上衣衫简洁能看出缝制的人尽心尽力,奈何料子实在有些为难人,袖口及下摆处磨得已经有些发白。
论武艺这女娃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全靠那些花里胡哨的小术法叫人冷不丁败落。他虽然认输但并不服输,再有下次必然要她好看!
对手咬牙一言不发,山君蹲在他身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好办法。晨光逐渐占满整片天空,要不是梅家庄园里还躺着个病患她非得好好跟这小子说道说道不可——这路是你家开的别人走不得吗?好端端的突然从背后袭击,揍你都算轻饶。
“今天我不和你计较,是我宽宏大量懒得搭理你。等会儿我叔叔就来接我回家,你就向天祈祷最好别再遇上我吧,不然见你一次揍你一回,你给我等着!”
管他好赖呢狠话得先放出去,本就打架打赢了,横不能扫眉耷眼的做出个烂怂没出息模样。
少年吃了嘴笨的亏,等那小丫头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才憋出几个字:“分明是你先擅闯夜叉领地……”
但是人都已经跑得老远了,根本没听见这句,又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地面上坐起来,狠狠揉了胸口两下。难不成是生病了?为何方才会突然灼热刺痛?要不是突发恶疾下一招他就能把那个浑身上下金灿灿一看就很有钱的家伙扣下,让她家长亲自来掏钱赎人!
“咳咳,咳咳咳……”少年拖着短剑悻悻盯着离开密林的方向,心下盘算着今日回去后必须再加加码。今天这个对手实在算不上有多强,无非术法变化花样多加之自己身体不适,只要练得够多够勤快,将来无论什么计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捂着肚子揉了揉,忽然嗅到一股极其诱人的甜香。扒开灌木从探头寻找,他在草堆里看到个提手竹篮。竹篮翻倒在地露出里面装着的瓷碗,那股香甜的味道正是从这儿传出来。
少年左右看看,尤其着重朝山君跑掉的方向多看了几眼,确认她真的不会半途折返才伸手把那竹篮捡起来。甜糯米饭早就预冷凝固了,表面上浇的玻璃芡油润油润的居然没洒太多。他本想着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满足好奇心后就把它扔掉,但这股甜味儿实在难以抵抗。它不是单纯的甜,而是混合了砂糖、蜂蜜、水果、谷物以及坚果的混合香气。
总之这条小路上最后一个人影消失时那只精巧的提梁竹篮也跟着消失不见。
山君加速往回赶,回到梅家庄园时厨子刚把今天的早饭琢磨出来。遛了一夜又和人打了一架,也就在庄园门前才平复下心情仔细拍干净衣裳,小家伙赶忙洗干净手抄起筷子猛猛吃了一大碗压惊,擦擦嘴就问梅云情况如何。
“小姐的烧退了,从昨晚到现在额头温呼呼的。”保姆乐得合不拢嘴,她对山君除了感激还有爱屋及乌的亲近,尤其这孩子嘴还壮,上了年纪的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山君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点头:“那很好,还要再观察两天。”
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