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
在现代,顾危估计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好学生,所有老师都喜欢的那一款。
苏渠就是调皮捣蛋的坏学生,天天嘻嘻哈哈不务正业。
“师叔,你头发太乱了,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对不起。”
苏渠强收满脸笑意,又行了一个端庄的礼。
主打一个实诚。
蜀长老摸了摸自己发顶,额角一抽。
他竟然如此不雅观,真是太有辱斯文了!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阵风过,重新眨眼已经看不见蜀长老的身影。
谢菱有些疑惑,“你师叔呢?”
顾危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他估计是去整理仪容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风过,蜀长老头发已经整理好,负着手慢悠悠走过来,每一步都端庄大度。
顾危和苏渠仿佛都见惯了似的,又重新行了一个礼。
“见到师叔。”
蜀长老一个巴掌给苏渠扇去,怒骂,“找了你这么久,你当楼规是儿戏?”
面对着顾危又略带疑惑,“镜玄,你为何会在此处?”
顾危从善如流的回答。
谢菱看着三人的举动,站在一旁风中凌乱。
这是干嘛,情景重现?
救,听雪楼真的有正常人吗?
也许是谢菱脸上的震惊太明显,蜀长老目光转过来,“这小女娃儿是?”
谢菱现在对蜀长老的印象已经从一个古板教导主任,变成一个可爱的小老头。
她学着顾危的样子行了个礼,微微笑道:“我是顾危的朋友谢菱,见过长老。”
顾危目光一愣。
朋友?
蜀长老点点头,“是个好孩子。”
接着望向顾危,意有所指,“你师父上次夜观天象,说你红鸾星动。”
顾危垂着眸,没说话。
蜀长老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此行目的是苏渠,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小子逃跑,是去哪了?”
苏渠挺直脊梁,声音古井无波,“杀人。”
蜀长老皱眉,“谁欺负你了?”
苏渠直接嗷呜一声,抱上了蜀长老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师叔啊,你真的不知道我多辛苦呜呜呜,此时说来话长我小时候…”
蜀长老一脸嫌弃,却没推开他,等他说完,目光渐冷,望向顾危,“他说的可否属实?”
顾危递出一封信,“镜玄作证,无一虚言,这封信交给师傅吗,应该能帮他免一些责罚。”
苏渠又飞奔过来抱住顾危大腿,“师兄还是你好,不然我可能要被打死了。
眼见着要离开了,他赶紧递给顾危一张木牌,匆匆说道:“师兄,这是我认识的铸剑师,住在云秦国初陵县,名叫萧宁,你若路过,可以让他帮你看看你的剑。”
刚说完,就被蜀长老提着领子带离了小树林。
苏渠声音远远传来。
“师叔,这不是回听雪楼的路啊?我们去宁州干嘛?”
“闭嘴。”
谢菱有些疑惑,“你师叔带他去哪?”
顾危想了想,道:“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去帮他报仇。”
“不是已经报仇了吗?”
顾危语气风轻云淡,“人是杀了,但还可以鞭尸啊。我记得小时候老宗门的弟子总是欺负我们,我们后面忍不了直接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师叔知道后,表面罚我们抄楼规,暗自却跑去老宗门的水里下来泻药,让他们拉肚子拉了好多天。”
谢菱瞪大眼。
她现在对听雪楼的印象又多了一层——护短。
顾危突然凑近,“刚刚为何说是朋友?”
谢菱目光坦然,“我猜你应该不想让听雪楼的人知道你已经成亲了吧?不然你早就说了。”
顾危揉了揉谢菱发顶,目光带着歉意。
“对。听雪楼暗里有两股势力…说来有些复杂,在有绝对胜算之前,我不想让你暴露在他们视线。”
顾危说辞含糊,谢菱没听懂,但她没在意,她相信顾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