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后在炉子上又烤了好几块番薯,是让柏渡一会儿带回家的。
有了石磨就快很多,红薯洗干净,然后捣成小块放到磨盘里,薯浆就流了出来,下面用布接着薯浆,再反复用纱布淘洗,把流出来的淀粉乳放到木盆中沉淀。
三个人做完这些活都累得一身汗,才做了三木筐红薯,大概也有一百斤了。
穗姐儿和月姐儿帮不上忙,就给倒上了三盏茶水。
柏渡从穗姐儿手中接过来一盏,“谢谢穗姐儿。”他累得一口气吃了一盏茶水,然后放下茶盏,“阿姊,这打完后还要做什么吗?”
沈嫖摇摇头,“没有了,沉淀一夜,明日我早些晾粉,估计能赶得上给你们吃粉条。”
其实为了更好地保证淀粉的纯度,还需要二次沉淀。在第一次过水沉淀一夜后,可以把上面的水倒掉,再加入干净的水搅拌,把水和已经沉淀的淀粉搅和在一起,这样再沉淀,可以更好地过滤掉淀粉中的糖分杂质。这样晾干的淀粉会更白,也更能长时间储存,自然煮出来的口感更是最佳。
不过这次他们做得少,就一百斤的红薯,本来出粉率就不高。
沈嫖对这个出粉率还真是有了解。当时她刚刚接手酒楼,想更好地了解成本,还详细地询问过红薯制成粉条的过程。
普通的番薯百斤的出粉率是百分之十二,也就是一百斤能出十二斤的淀粉,而淀粉加水制作成细粉,机器制作十二斤淀粉最多能出十三斤的细粉。而手工制作的话,有损耗量,也就做多十一斤的细粉了。
但现代的农业发展很迅速,番薯的品种不同,其淀粉含量也不同。像一些渝薯27之类的,能达到一百斤出二十多斤的淀粉了。
沈嫖看他们三个忙活这么久分出来的两盆淀粉水,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能出多少淀粉。
天也渐渐黑了,小厮赶着车到了沈家食肆门口,能隐约看到院中的亮光,他就知道郎君是回来了,上午来过后,还是隔壁的娘子告知他,都一起到城外了,他想着现在过去也不能把郎君接回家,干脆他就又自己回家了。他下了马车敲门进到院中。
“问沈娘子,沈家二郎安,我来接郎君归家。”他说完就闻到了甜香味,又看看院子里烧得热乎乎的炉子。
柏渡对于一日都没见到他,也不觉得稀奇。想到明日还有好吃的,他心情简直大好。
沈嫖把烤好的番薯用油纸包得严实,放到柏渡的空包里。这包是他从书院背出来的,本来出书院时还拿了两本书,但又觉得明日又回来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归家后也不会读书,所以干脆空着装装样子。
“明日就是冬至了,替我给周家阿姊问好。”
柏渡忙点头,又躬身行礼,“那阿姊,沈兄,穗姐儿,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明日再见。”
沈嫖带着弟妹把他送到门外。晚上烧了热水,干一整日的活,好好洗个澡,一家三口又围在炉子前面烤火。
而此时柏家。
周玉蓉和柏松都看着桌子上剥开的番薯,他们也都闻到了甘甜的香味,都有些茫然。
“你是说这个亩产多少?”柏松都疑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柏渡想拿起一块,自己再品尝一下,结果就看到大哥哥的眼神,就又收回了手。
“大概十石多了吧,反正阿姊足足拉了三大车。阿姊还告知了农户们如何种植,阿姊让我给你们带回来,就是想问问咱家要不要种,地里还有些番薯秧子,现在储存,还能赶得上来年春日种植。”
周玉蓉觉得自己要缓缓,她刚刚用过饭,拿起那热乎乎的番薯,用手捏一下还有些软和。咬了一口,透着焦香。
“还是甜的,官人,你也尝尝。”
柏松也拿了一块,绵密的口感。
周玉蓉长年管理家中庶务,看各种账本。果树,麦子,稻米的收成,她最是了解。
“二郎,如果亩产确实如此,那我家是要种的,先种上十亩的。”
柏渡点点头,“若是如此,我明日就去和阿姊说。嫂嫂也找几个懂农务的管事的,到地里去学如何种植,毕竟在农务上还是他们最擅长。”
毕竟擅长什么就做什么,讲解如何种植时,农户一听就懂。
周玉蓉觉得二郎说得对。
柏渡见事情已经办成,“那明日一早我就去阿姊家中了,对,还要去拜访蔡先生。”
周玉蓉也没打算管着他,毕竟二郎现在一心向学。况且就这两日假,过完就要回书院了。
“好,那我让嬷嬷给你备上礼品。”
柏渡起身抱拳躬身行礼,“大哥哥,嫂嫂,二郎告退了。”
周玉蓉见他走后,又多吃两口这个番薯。
“大姐儿这事做得真不错,这样一来,番薯估摸着发展得很快,比让官府下告示都快。”
柏松就是觉得可惜,“若她能举荐到朝廷,以如此大的功劳,官家定然会给她封个食邑,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周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