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层次上。
顾秋昙想,他还没有这么傻。
芭芭拉偏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身边这个哥哥看起来好像很难过,也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呢?
顾秋昙转过头看着芭芭拉,微微勾起嘴角一笑道:“你哥之前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说来给我听听。”
芭芭拉睁大了眼睛,总觉得这时候顾秋昙的态度实在有些太自然太嚣张了,立刻就炸了毛转过头去不让顾秋昙看她。
顾秋昙哼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芭芭拉的不配合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芭芭拉顿时又倏地一下转头看向顾秋昙,眼睛里饱含警惕。
“芭芭拉她讨厌外人。”艾伦的声音又一次在顾秋昙耳边响起,“这孩子以前过得苦,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您还是多体谅包涵。”
“孩子?”顾秋昙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甚至有些愣,为什么艾伦的地方会有一个孩子?那时候顾秋昙对芭芭拉根本没有什么印象,艾伦只在他青年组时候去俄罗斯冰演时向他介绍过一个弟弟。
阿斯卓穆。顾秋昙总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是不喜欢他,要是喜欢他的话大概也不会想着办法让艾伦离他远点之类的……
顾秋昙微微勾起嘴角,总觉得自己这时候在艾伦心里的地位已经有所提升,或者说……艾伦从一开始对他的好感就有些超过了寻常友谊的界限。
顾秋昙不讨厌这种感觉。
另一边,艾伦已经拿着自己带过来的行李把顾秋昙清空过的柜子又一次填满了,顾清砚和院长顾玉娇在他身后担忧地看着,也不知道是怕他把什么不好的东西一并带进来还是怕他在这里住不习惯。
艾伦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环境,相信自己就算不是第一次来也会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他就算在德国被欺负得很惨,他也从来没在饮食和生活待遇上受过委屈,说白了他确实是个贵公子。
不像顾秋昙那么心灵手巧能织毛线能刺绣,对艾伦来说他的手是用来握枪的,用来写那些有用没用的公文,用来做那些……不那么伤害手的事情。
顾清砚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您这样下去在这边的生活会很艰难,您会做饭吗?”
艾伦倏地转过头看着顾清砚,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睁得极大,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在福利院的时候顾秋昙还要参与给其他孩子烹饪大锅饭这个环节。
艾伦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低声道:“大概是能够做点……甜品的水平?”
顾清砚和母亲对视一眼,总觉得这时候让艾伦过来一定会引发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比如把厨房炸掉之类的……早知道就让顾秋昙想办法出去租一个短租了,这样起码耗费的钱不用走福利院的公账,对他们来说也更好一些。
艾伦才不会在乎他们心里绕过多少个念头,他只知道他这个时候在顾秋昙的地盘上,有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既然顾秋昙特意说过要他在这里多注意。
虽然注意的理由是怕他去欺负其他孩子,但是艾伦觉得顾秋昙的担心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难道是顾秋昙小时候在福利院里经历过……还是说。
艾伦转头看向顾清砚,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为什么顾秋昙会担心福利院里出现那样的事情,顾清砚明明对顾秋昙很关心才对。
思绪才一停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欢呼着冲了过来,一下撞在艾伦的身上,差点把他撞得一个趔趄。
顾遇宁这时候还是个不足艾伦腰的高度的小豆丁,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爸,怎么……”
艾伦一愣,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小孩是他上辈子死亡的前一年见过的选手——顾遇宁。
也不知道他们这里怎么这么多有花样滑冰天赋的孩子,可以说顾清砚家里像是中了基因彩票一样。
虽然顾秋昙的基因彩票和顾清砚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艾伦盯着他们看了一阵,慢慢地吐出一口气:“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