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皱眉,“权限是什么?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吃饭睡觉都看着我吧?”
盛沉渊好笑地弯起眼睛。
太好了。
他的阿屿,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天真烂漫,甚至,天马从空。
像个真正的的孩子那样。
“当然不会,只是在学校的时候会暗中保护你,不会跟来家里。毕竟……”
盛沉渊捏住他的下巴,与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嗓音暗沉下去,“阿屿是我的,只有我能看。”
安屿只看他占有欲满满的眼神便知不妙,忙惊慌失措挣扎,“沉渊,这这这这里是办公室,是公共场合,不可以!你控制一下!”
办公室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盛沉渊想。
没有他的吩咐,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随便进来,是和家里一样属于他们的、绝对私密的空间。
`a 1/4,i但,眼下确实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被欲望冲昏头脑。
盛沉渊于是拿起桌上的水,仰头喝下去半瓶,轻声道:“阿屿别怕,也别乱动了。”
安屿立刻僵住身子,一动不敢动地乖乖等他。
良久,盛沉渊眸中浑浊终于散去大半,轻轻抖了抖腿示意他可以放松了。
待安屿舒了口气、重新趴回他胸膛,这才问他,“阿屿,那两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安屿不想再刻意装出可怜的样子来利用男人的保护欲,于是望着他,坦然道:“他们是因为跟着怀宇一起投资,损失惨重,这才想绑着我去银行,从我身上压榨一笔资金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比如,报案,移送警局。”
“好。”盛沉渊颔首,认真和他做最后的确认,“我知道他们曾经是阿屿的朋友,现在呢?阿屿对他们,还念及往日旧情吗?”
安屿笑道,“沉渊,你知道吗?我被气到昏倒、紧急送往医院的那次,除了安家外,一起发来消息奚落我的,还有他们。”
男人本就幽深的眼眸顿时更多了几分黑暗。
“所以,你放心吧。”安屿面色冷淡,“我现在有了新的朋友,知道真正的朋友是如何相处的,所以对他们,不会念及旧情。或者说,根本无旧情可念。”
盛沉渊心疼地望着少年。
——上一世,即便他尽力调查,但到底人已然离去,他只能从零碎的证据中艰难推导安屿曾遭遇过的一切,却终究没有办法将每个人、每件事都完整还原。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那时查到的,不过冰山一角。
少年经历的人生,远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艰难千倍万倍。
万幸这一次,他马不停蹄地将人接回了身边,拼尽全力为他遮风挡雨,没叫他再将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一个不落地重新再承受一遍。
盛沉渊闭眼,将心中翻滚的所有恨意与暴虐全部隐藏,尽力调动出平淡无波的样子,柔声道:“好,阿屿,我知道了。那你先在这休息会,我过去处理,最多十五分钟就回来。”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男人周身的煞气如火山爆发。
“盛总,人在隔壁会客室。”见他这样,秘书便知大事不妙,立刻更加谨慎,“已经通知全体人员清场,事情解决前,这层楼不会有任何无关人员出现。”
盛沉渊一言不发,铁青着脸推开旁边的房门。
屋内,庞明毅和沈洋被反扣着胳膊,不知是刚在校门口被保镖掰断了胳膊疼得,还是被他抓到吓得,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
盛沉渊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长驱直入坐进沙发里,拿起二人的身份资料简洁查看。
这一看就是十分钟。
满屋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先于他说话。
“庞明毅。”看完手里几页纸,盛沉渊终于抬头,冷声道,“你父亲是安睿衡的下游供货商,合作已有二十年,你和阿屿认识十四年。”
庞明毅没回答。
他不知男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他的大脑现在已经一片空白,除了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盛先生外,其他一切,都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