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视镜打量那个女人和她的狗——
现在,那只狗趴在了女人的膝头,将后方的玻璃空了出来。那是一只奶油白色的美系松狮,大头,皱脸,肉嘴,看不出年龄。不论怎么看,那都是一只狗。
他又看女人,她正用一只手随意搓揉狗头上一只毛茸茸的耳朵,把它捏扁再松开。
中肯地评价,她个子很高,长得很漂亮,如果去做模特,一定很适合。性格是比较开朗的那种,不怯生,颇为健谈,很冷静,不会发出尖叫,这点很好。从仗助透露的信息看来,她颇具勇气,做事果决,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作为同伴——
承太郎的理性告诉他,王乔乔作为同伴,将会大有益处,应当尽量争取她的帮助。如果她足够忠诚且有远见,他甚至应当将自己要做的一切和盘托出,让她用自己的智慧助一臂之力。
可与此同时,一种——他无法精确形容,就仿佛人闻到氨气会觉得刺鼻,想要流泪,这是一种本能反应,而他认为这个女人需要被精心保护,让她远离所有危险,包括身体伤害,人心利用,尊严羞辱等一切危险,也是一种本能。
他明明才认识她几分钟,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字,这个女人什么都没做,就连现在,她都没有看他一眼,不亦乐乎地撸着自己的狗。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了,以至于坐在后座的仗助感觉受到了威胁,他故意抓起王乔乔空着的那只手,甚至不惜将那只装了替身的瓶子也一并握住。王乔乔疑惑地看他一眼,以为他不放心自己这个沉迷玩狗的家伙看管这个危险的敌人,索性将瓶子给了仗助,腾出两只手一起揉狗耳朵。被会错了意的少年第垂着脑袋,脑袋上似乎也有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
对于少年幼稚的反应,时年二十八的承太郎自然不会多么介意,他想,仗助只要能保护好她就好。但立刻,他又皱起了眉头。
保护?在那个女人和东方仗助之间,恐怕东方仗助才是更需要保护的那个。那女人不知道大他多少,而且是一个……
一个性格恶劣,蠢话连篇,不断招惹一身麻烦的倒霉又可怜的家伙?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这究竟是哪来的想法?!他怎么也成为一个满心偏见的家伙了?
承太郎的心情不经烦躁起来,恰好绿灯亮了,他一脚油门,车子便风一般冲了出去。

